所謂忌妒─作在夢中所理解的─是世界上最絕望的牢獄。為什麼呢?因為那是囚人自己把自己關進去的牢獄。並不是被誰強行關進去的,而是自己走進去,從裡面上鎖,再自己把鑰匙丟出柵欄外。而且全世界沒有一個人知道,他被幽禁在裡面這件事。當然如果本人決心走出的話,是可以從裡面走出來的。因為那牢獄是在他心中。但他卻下不了決心。他的心已經變成石壁般堅硬了。那才是忌妒的本質。─《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大多數人是這樣的,被青春狠狠刺傷,在痛苦之後切割掉那些可愛迷人的柔軟,拋棄。然後繼續朝著社會所盼望的模樣前進。而多數時間裡,人們是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的,有些過於疼痛的傷口,在心靈韌度還尚未足夠時貿然觸碰,恐怕會讓整個人灰飛煙滅。
《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年之禮》,此書基調不同於村上春樹以往的小說,總帶著一股無法散去的灰色薄霧或過多超現實的隱喻讓你站在夾縫裡,似乎看得懂但卻又不這麼清楚。已過而立之年的男主角,二十歲那年,被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高中死黨─五人小組〈除了主角外,其餘四人姓氏接帶著顏色〉狠狠拋棄,在過盡千帆後,被半強迫地要求面對了年輕時無解的背叛與傷痛。在提起勇氣面對過去後,才發現青春期那自卑無色的自己在別人眼中竟是如此討喜、閃耀。
曾經,我們都覺得認真、有心,沒什麼是留不住的,當我們被時間的洪流推著前進,經歷了誰也無法避免的分離,傷心、昏天暗地,如同多崎作透過近半年類自殺的生活,像是某種證明儀式,將那些柔軟的感受拋棄後,拍拍身上的狼狽,繼續活下去。不完美地、活下去。或許這就是脫離青春期後,所需面對的重大關卡,接受了不完美才是完整,人才得以繼續前進,也有人卡在青春期無以名狀的堅持中,逐漸失去了色彩。
得與失、拋棄與被拋棄,皆無法以好與壞一字蔽之。可能這終將是一個殘忍卻無法避免的輪迴,但我們都逐漸地學會不在得與失中間萬分失落。「並不是一切都會消失在時間之流裡。我們那時候強烈地相信什麼,擁有可以強烈相信什麼的自己。那種心情並不會那樣空虛地消失掉。」最後多崎想起了黑妞對他說的,進入了深層的睡眠中。生命列車持續向前,你、我、多崎接下來會碰到的是什麼顏色?沒人知道,但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始終有著他專屬他自己專注堅毅的色調;而沒有色彩的你和我,也將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色調持續向前。
最後來個巡禮之年─鄉愁的連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oZPh3LzNg
恩.......我不是聽古典樂的料。
